唐摹《兰亭序》是唐代书法家对东晋王羲之《兰亭序》的临摹珍品,现存多个版本,其中黄绢本尤为著名。该作纵24.5厘米、横65.6厘米,以黄褐色绢为质,笔意、字形及行笔轻重徐疾皆存,最大程度保留了王羲之原作风貌。其“八面用锋”的笔法特征显著,20个“之”字形态各异,印证了“一部《兰亭序》,半部书法史”的艺术地位。该摹本现藏于湖南博物院,是研究王羲之书法及唐代书画艺术的重要实物,兼具艺术与文物双重价值。
中文名:
唐摹《兰亭序》别名:
黄绢本《兰亭序》创作年代:
唐代初年作者:
托名褚遂良现收藏地:
湖南省博物院书法类型:
行书纵长 :
24.5厘米横长 :
65.6厘米唐摹《兰亭序》(黄绢本),传为托名褚遂良的《兰亭序》摹本,作为唐初的珍贵书法作品,作者已无从考证。该摹本以绢本为材质,呈现出黄褐色调,亦被称作“黄绢本”,其纵24.5厘米、横65.6厘米,现珍藏于湖南博物院。

流传收藏
唐摹《兰亭序》历经多人之手,流传有序。在正文末行“斯文”之下,可见“芾印”“子由”二朱文印,虽真伪尚存争议,但为其流传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。卷前引首处,明代著名书画家、鉴赏家董其昌题书“墨宝”二字(残存),更显其珍贵。卷中明代书画鉴赏家项元汴的藏印众多,足见其备受珍视。卷尾则依次有明代许初,清代王澍、贺天钧、唐宇肩、顾莼、梁章钜、梁同书、孙星衍、石韫玉、李佐贤、韩崇等人的题跋,为作品增添了丰富的文化内涵。
根据卷本上的收藏印记,该作品曾被项元汴、姜宗伯、汪氏、王月轩、梁章矩、梁吉甫、李嘉福等人收藏。其中,明末时期,它藏于项元汴家,前后均钤有项氏藏印。至清嘉庆、道光年间,又辗转至梁章矩之手。1952年,湖南省文物管理委员会以当时的人民币50万元将其收购入藏,并于1958年6月移交给湖南省博物馆(现湖南博物院),成为该馆的镇馆之宝之一。
创作背景
东晋永和九年三月三日(公元353年4月),时任会稽郡内史的王羲之与谢安、孙绰等一众好友,于会稽山阴之兰亭(今浙江绍兴兰渚山西南)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兰亭集会。会上,众人饮酒赋诗,王羲之更是将所得诗词辑录成《兰亭集》,并亲自作序一篇,即《兰亭序》。这篇序文手稿,是王羲之在“微醉之中,振笔直遂”,即席挥写而成,展现了其超凡的书法才华。
唐太宗李世民对书法情有独钟,登基后特设弘文馆,招收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子弟入馆学习,并邀请当时的书法大家虞世南、欧阳询等人教授楷书。李世民尤其喜爱王羲之的书法作品,派人广泛收集其墨宝。当他设法得到《兰亭序》墨迹后,更是命弘文馆的拓书高手赵模、韩道政、冯承素、诸葛贞等人照本钩摹临写,分赐予皇太子、诸王及近臣。唐太宗去世后,《兰亭序》真迹作为殉品随他一同葬入昭陵,流传后世的钩填本或临写本《兰亭序》墨迹中,以唐摹本最为珍贵。前人的题跋和现代书画鉴定组的专家均确定黄绢本《兰亭序》创作于唐代,是唐代众多传世摹本中的佼佼者。
作者之谜
唐摹《兰亭序》的墨迹与褚遂良的书体颇为相似,因此摹本的题跋多将其定为褚氏的摹本。然而,后世经过仔细对比发现,该摹本与褚遂良的书风相差甚远,可以断定其作者并非褚遂良,真正的作者已无从考证。这一谜团也为该作品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。

作品内容
正文
永和九年,岁在癸丑,暮春之初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修禊事也。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。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,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左右。引以为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。虽无丝竹管弦之盛,一觞一咏,亦足以畅叙幽情。
是日也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,所以游目骋怀,足以极视听之娱,信可乐也。
夫人之相与,俯仰一世。或取诸怀抱,悟言一室之内;或因寄所托,放浪形骸之外。虽趣舍万殊,静躁不同,当其欣于所遇,暂得于己,快然自足,不知老之将至。及其所之既倦,情随事迁,感慨系之矣。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,已为陈迹,犹不能不以之兴怀。况修短随化,终期于尽。古人云:“死生亦大矣!”岂不痛哉!
每览昔人兴感之由,若合一契,未尝不临文嗟悼,不能喻之于怀。固知一死生为虚诞,齐彭殇为妄作。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,悲夫!故列叙时人,录其所述。虽世殊事异,所以兴怀,其致一也。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。
题识
- 卷首:董其昌题书“墨宝”二字(残存)。
- 卷尾题跋:
- 明代许初:右唐中书令河南褚公所摹也。闻此帖后有柳谏议楷书“群贤诗”及李时伯补图,皆附马都尉王晋卿家所藏,米元章跋以为三绝也。今此帖独存,而柳诗、李图及米跋不知何时割去,可为叹息。河南书初师虞伯施,晚益精进,遂造二王之室,即此帖素与欧阳率更定武本并驰,乃知世人,掸娟美女,不胜罗绮之评,非笃论也。嘉靖三年(1524年)二月既望。高阳许初谨跋。
- 清代王澎:《兰亭》是右军醉后兴到,趣溢于书,故书入神品。此卷为河南郡公摹,笔墨之外别有一种超诣变灭之趣,当时醉态仿佛可见。往见褚摹刻本多矣,皆用我法,此本信天下第一迹也。昔赵承旨得定武石刻,犹爱玩不去手,况真迹乎。汪氏子子孙孙其永守之。丁亥(康熙四十六年,即1707年)夏六月朔六日。曲阿碧林王澎书。
- 清代贺天钧:唐抚楔帖以褚河南为第一,绢本真迹向为吾乡姜宗伯公家藏。余借观旬日,笔法飞舞,神采奕奕,可想见右军真本风流,实为希代之宝。迄今四十余年,不意复见于晋昌汪氏斋阁,终日展玩,恍如再入桃源矣。简州贺天钧记。
- 清代唐宇肩:右军书以兰亭为第一,然临抚甚多,真本难辨,所谓兰亭如聚讼,自宋已然,涪翁云云“观其笔意,右军真风流,气韵冠映一世,可想见也。”此本笔意清真,诚如涪翁所云,询为墨池至宝。颐贞堂主人家藏既久,出以相赏,展玩之余,因书数言以志欣幸。毗陵唐宇肩。其后,又用小楷题道:“康熙四十有六年岁次丁亥(1707年),毗陵朱承瑞典六氏摹勒上石。”
- 清代顾莼:虚和中自饶古拙之趣,宋元诸大家不能追步也。月轩表姊夫精于鉴古,此卷不轻出示人。余独得借观数日,因书此于后以志幸。嘉庆二十有三年(1818年)五月十三日庚戌,息庐居士顾莼题。
- 清代梁章钜:共有四处题跋,其一在引首(见上),后三跋皆在卷尾处。第二处为:“福州梁章钜借观。”第三处是:“道光丁亥(1827年),余在吴门新购得米跋黄绢本《褚临兰亭》时,闻有此本,亟借来对勘,一过越三年,而此本亦遂来归,喜而识之。忆快雪堂所刻褚临题为第十九本,则知河南公当日所摹不一次,宜其间用我法,笔势错出不一律矣。庚寅(道光十年,即1830年)新秋梁章钜题。”最后一处是在此后二年的再提:“此本锋棱颇露,不若米跋本之精腴,观者自能辨之。壬辰(道光十二年,即1832年)归舟次严公钓台下,以两本对勘,傍识数字。萤林。”
- 清代梁同书:嘉庆庚午(1810年)上元日,钱唐梁同书观。
- 清代孙星衍:有两处题识,先是在卷轴前隔水笺上的篆书“褚临兰亭真迹。孙星衍题。”后是跋文:“嘉庆戊辰岁(1808年),在历下见钱学史抛所藏唐模兰亭墨迹,因刊于石。今见此本亦是褚临,而笔法飞动过之,自非一时所临,真希世之宝。癸酉岁(嘉庆十八年,即1813年)长至前三日,月轩六兄属题。孙星衍。”
- 清代石摄玉:兰亭一帖,宋时人已聚讼。当唐文皇命御史萧翼赚得兰亭时,即命廷臣善书者各抚一本。其中欧褚二本最著,世所谓定武本乃信本所抚。今一石在国子监,一石在东阳何氏。真迹虽亡,典型尚存,至登善所抚,有“神龙本”,有“颖上本”,笔法相同,而颖上则有阔文。又米元章所藏一本,据言亦是褚抚,而领字加山,不知其何所自来。今刻在海宁陈氏渤海藏真帖中。又郸县范氏、武进孙氏,皆有重抚褚本,彼此互有异同,可知中令当时所非一本散在人间,故同源而异派也。此卷为抚先生所藏,与褚本一一比对,或合或否。要是中令所抚之一本,其一波一碟自有本家笔意在其中,非他人所能拟耳。往时覃溪翁先生一生心在楔帖、著有《兰亭考》十二卷,境见此卷,不知若何欢喜赞叹也。吴门石楹玉跋。
- 清代李佐贤:咸丰元年(1851年),小阳月,利津李佐贤借观。
- 清韩崇:嘉庆戊寅(1818年)夏五,于外兄顾南雅学士案头得见褚模楔叙真迹。谛观笔势,于圆转如意中寓沈厚渊穆之象。其时与陶药椒文学同观,击节叹赏得未曾见。庚辰以后,薄宦山左,归田以来,屈指四十年矣。当日铭心妙品,时复往来于怀,而南翁药椒久归道山,欲谈往事,听者何人。今秋平仲先生自闽来吴,出示家藏书画,忽睹是卷,如庆喜重见阿閦佛,顶礼赞叹,顿还旧观。先生属跋其尾,感往昔亲交之逝,结重来翰墨缘,展玩再三,不觉欣慨交集。时咸丰丁巳(1857年)冬十一月二十又五日,元和韩崇题识。
章印
- 正文末行“斯文”之下:有“芾印”“子由”二朱文印,“芾”疑为米芾,“子由”疑为苏辙,真伪存疑。
- 项元汴印:有“天籁阁”“子京所藏”“墨林秘玩”“子京”“子京父印”“墨林”“神游心赏”“寄敖”“项元汴印”“项叔子”“项墨林鉴赏章”等。
- 李嘉福钤:有“嘉兴李嘉福藏石”。
- 王月轩铃:有“吴门王月轩珍藏书画记”。
- 梁章矩铃:有“梁章矩审定书画之印”“菌林审定”。
- 梁吉甫铃:有“曾在梁吉甫处”等收藏印记。
艺术鉴赏
唐摹《兰亭序》采用黄绢本材质,这种材质不易体现纸上的效果,且随着年代的久远,绢色陈旧泛褐,与创作时的效果已有较大差异。然而,该摹本仍完整保留了主要的字形和笔意,笔法和字形整体上接近神龙本,但偏瘦,笔力稍弱,可能是神龙本的摹本。其书法价值极高,笔与笔、字与字、行与行之间的映带关系和顾盼姿态表现流畅自然,书写时行笔的轻重缓急也得到清晰的展现。在展现王羲之书法特点与魅力的同时,也体现了唐代早期的书法特征。

其他摹本
唐太宗得到《兰亭序》真迹后,命弘文馆拓书人赵模、韩道政、冯承素、诸葛贞等摹拓数本,以赐皇太子、诸王、近臣,以广传布。唐初除了宫廷外,私人对《兰亭序》也有复制,《兰亭序》的摹刻本种类繁多,且被广泛传布。
- 冯承素摹本:破锋、断笔、结字、行墨均精微入神,因卷引首处有“神龙”二字的左半小印,也被称为“神龙本”,是世所公认的最能体现原貌的摹本。“神龙本”《兰亭序》纵24.5cm横69.9cm,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。
- 褚遂良摹本:传为褚遂良所摹的《兰亭序》有两种,一为“黄绢本”(即“领字从山本”),一为“兰亭八柱第二”。褚遂良的摹本受王羲之的影响强烈,吸收了其神韵,对《兰亭序》的临摹和取法到位。“诸临本”《兰亭序》纵24cm,横88.5cm,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。“领字从山本”《兰亭序》纵24.2cm,横70.1cm,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。
- 虞世南摹本:为兰亭八柱第一本,纵24.7cm,横57.6cm,又称“天历本”或“张金界奴本”,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。
后世评价
唐摹《兰亭序》自问世以来,便备受后世赞誉。
- 顾莼在跋文中称赞其“虚和自绕古拙之趣,宋元诸大家不能追步。”
- 梁章矩认为唐摹《兰亭序》:“此本锋棱颇露,不若米跋本之精腴。”又在他的《退庵题跋》卷六里说:“此本轩豁刻露”,又说“顾南雅跋所称‘虚和古拙’者,尚未似也。”但总体而言,此摹本的评价正面为多。
- 王澎评唐摹《兰亭序》“笔墨之外别有一种超诣变灭之趣,当时醉态(王羲之书《兰亭序》时的状态)仿佛可见。”
- 贺天钧称唐摹《兰亭序》:“笔法飞舞,神采奕奕。”
- 唐宇肩评价唐摹《兰亭序》:“笔意清真。”
- 韩崇称赞唐摹《兰亭序》:“谛观笔势,于圆转如意中寓沉厚渊穆之象。”
